凡煙小說

☆、曾經滄海難為水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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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人能夠奪走他的東西,這是我從趙吏眼中看到的,恐懼瞬間爬滿我的整個身心,我一直以為趙吏是真正的刀子嘴豆腐心,即使我看過很多他從冥火中走出的魔樣,但如今這一次卻讓我懷疑之前的他都是假的。

偽裝,讓我在他面前完全透明,而他是無可觸摸的不解。

趙吏輕輕搖醒我,窗外早已經天亮。

“回去休息吧。”趙吏的□□拿在手上把玩,我迷迷糊糊的站起來下意識的往倉庫望去,緊閉的鐵門讓我懷疑昨天發生的事。

“趙,趙……”我不知道怎麽開口,他並沒有轉身,對我說道,“今天是最後一天了,鐘允今晚就得走。”

意料之中的事情,但是,“鐘允,我看到臨死前的鐘允很痛苦。”

“沒有人死前是不痛苦的,除非”

“除非什麽?”

趙吏搖頭,欲言又止不太像他的風格。

我走出店門時感覺身體過於虛弱,好像跑了一場沒有盡頭的馬拉松,未完所以我全身顫抖,趙吏並沒有拉著我,他始終都是背對著我,這讓我不由得想起鐘允的話,“你說我很痛苦,其實不然,因為我是自願的。”

沒有人死前是不痛苦的,除非他是自願接受死亡。

想起趙吏的異樣,加上我昨日的記憶並沒有丟失,我有理由懷疑趙吏在瞞著我什麽,比如要抓走鐘允!

清晨的陽光並不刺眼,我卻昏昏欲墜。

提起全身的力氣,推開玻璃門。

店內空無一人,死寂一片。我的腦海像是有人指引一般,雙腳甚至不聽使喚的走向了那個倉庫,門依舊緊閉,只待靠近之時“砰砰砰”幾聲把我驚呆在原地,那聲音太像□□走火時的響動了,如果,如果是趙吏的,那麽他的目標是誰?

除了鐘允,這裏應該沒有任何鬼魂了吧!

“冬青,夏冬青!”是誰在推我,再次睜眼看到的依舊是趙吏,難道是時間重覆了?這一次我沒等他喊我便直接站了起來,“趙吏,我又睡著了?”

“當然!我還替你值了大半夜的班呢,你想怎麽謝我啊!”趙吏對我擠眉弄眼的,我懷疑剛才是不是一場夢,不然他怎麽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。

“趙吏,沒有人來過吧!”

他背對著我把玩著□□,我對此頗為敏感,下意識的往鐵門那靠攏,“趙吏,”

“你放心,沒有人來。”說完,他伸出□□對著我,手指握拳十分緊張,反而是他笑了一聲,“別害怕,它傷不了你。”

“鐘允呢!”我企圖轉移話題。

“在裏面等你呢!”

什麽?裏面?倉庫嗎?

我才往倉庫瞟了一眼,再回神時趙吏已經移到了我的身邊,他突然將我壓在墻上,雙手撐在墻壁上,嘴角處揚起一抹笑,“怎麽樣,最近很流行的壁咚,感覺如何?”

“什麽,什麽感覺!”我試圖鉆出去,可是他又用身體緊緊壓住我,我不敢與他直視,因為覺得此時的我肯定是臉紅到了耳根處,“別,別靠那麽近!”

“近嗎?”他低迷的勾著我的回話,我將將要說出口轉眼便被他席卷進口舌之中,溫潤的觸感,雙蛇的舞動,跳躍搖曳,直至渙散成泥。

他,他怎麽能如此囂張?

我,我卻如此甘之如飴。

我以為等待我的是一場洗禮,沒想到是來自他的叫喚。

“冬青,夏冬青!冬青,夏冬青!”

這次又是誰在叫我?

“誰,是誰?”黑暗中,我摸索前進,不遠處的燈光直射在他的身上,我定晴一看才知是熟人。

“你怎麽才來,我等你很久了。”鐘允看上去十分有活力,極盡清爽的面容沒有一絲憔悴與落寞,他似重生般幹勁十足,他拖著我的手,讓我感覺到生命的鮮活。

“你。”他怎麽活了?脈搏,跳動著,那是活人的心跳。

“哎呀,磨蹭什麽呢!”他拽著我的手帶著我往前奔去,前方有光一路指向我們要去的地方。

那是一片大海,海浪一陣高過一陣,等風停等海靜,我才發現呼吸的空氣是那麽的美妙。

“陪我捉幾只螢火蟲吧。”

“這天怎麽會有……”螢火蟲三字並沒說出口,轉眼身邊全是一閃一閃的螢火蟲。

仿佛回到了少年時代,我們不知煩惱不擔心未來。

“冬青,給你網。”鐘允對我笑著,我有理由懷疑這是一場夢,可是我醒醒睡睡卻完全不知是真是假,想起一首歌詞,時光這個壞人偏如此決絕。

也許時光給了我們一次重逢的機會,只是剎那便逝。

“冬青,你別動,我過來抓你旁邊的那只。”

“好。”

鐘允向我跑來,可是他的身影卻是越跑越遠,他在往前奔身體卻在往後退,“鐘允!”我大聲喊他,他卻保持著微笑走遠了。

直到消失的那刻,滿天螢火蟲也跟著暗了下來,風停了,海沒了,黑暗如期而至,我腦袋一暈便是夢境。

“冬青,夏冬青,你個小崽子,還不醒!”臉好痛,是誰在捏我!“冬青,要是再不醒可送不了鐘允了!”

鐘允?要走了嗎?眼皮猛地跳動著,我冷不丁睜眼嚇得趙吏小聲哼了一句“阿西吧!”

我才不管他說什麽,只是自顧自的站起來,這一幕太熟悉,我已經是不知道第幾次這樣做了,定了定神我問他,“黑無常有沒有來?”

“老黑?他來這做什麽?”

“那,你什麽時候來的?”

“我”趙吏指著自己的鼻子,冷笑一聲說道,“夏冬青,我看你是睡糊塗了吧!我壓根就沒走!”

“今天幾號?”

“21號,淩晨五點!”

21號?這不就是我們去山裏看流星的日子嗎?怎麽才過了幾個小時,我卻好像做了無數個夢一樣!也對,趙吏怎麽可能會對我壁咚呢,趙吏怎麽可能對我開槍呢!可是,“咚!”我傻眼了,身體緊貼在墻壁上,面前是趙吏邪氣的一張臉,“你,你幹什麽?”

“聽說最近壁咚很紅,所以我也來試試,是不是真的會有聲音!”我真的很想翻白眼,誰說壁咚是要聽聲音的,明明是一種心悸的戀愛感覺啊!

但是我幹嘛想這麽多,關我什麽事?

“夏冬青,你臉紅什麽?”

“我臉紅?呵呵,那是睡懵了,你別多想!”

“你這樣反而讓我不能不多想,你是不是睡感冒了?”趙吏低下頭湊近我,你個阿西吧啊!不要離我這麽近啊!

我得了空彎腰就想走,哪知他也跟著我彎腰把我從中截住,“冬青,你哪裏不舒服?我看你”“不!!!我沒有不舒服,我們不是要去看鐘允?那快點吧!”我適時制止了他,背對著趙吏我才敢深呼出一口氣,真險啊!

“冬青,你要是生病了就”“鐘允!”

貨架旁,鐘允不知何時出現了,他緊盯著我就像在看我身體裏的另一個人。

“你在看什麽?”

“看你啊!”鐘允傻笑著,嘴角彎曲的弧度好看極了,就像夢中的清爽。

“別鬧了,你就要走了嗎?”

“嗯,我就要走了。”

“不是還有一天?”

“是還有一天,不過”“不過他還是要走。”趙吏打斷了他的話,“鐘允,走吧,時間不多了。”

趙吏提過,鬼魂在押送地府是有一定時限的,我總笑他有了叮當貓的技能,隨意門到哪都能送魂走。

“冬青,我這就和你告別了。”

“嗯,一路順風,下輩子會幸福的。”

“嗯,我會的。”

道別很簡短,風鈴又響了起來,他跟著趙吏站在玻璃門外,我站在店裏竟然有些不舍,想起年少的玩鬧仿佛就在昨天,可惜,時間是個壞人,他從不讓任何人停留。

夢裏,我看到了藍色的大海,藍色的天空,蛋黃似的半沈著的太陽,泛著浪花的海灘,一連串的腳印直至海邊。我向那人揮一揮手,他回頭時已是艷陽高照。

“冬青,好好照顧自己,不管明天是否燦爛輝煌,只求今日沒有遺憾。”

哪能沒有遺憾呢,但是,我向右看去,沙灘上那個向我走來的身影,他沖我大聲喊道,“冬青,夏冬青,你回來!”

看到他好像就沒有遺憾了,趙吏,我不知道夢中夢的意義是什麽,可是我總有一天會弄清楚,我要把曾經丟失的一切都給找回來。

趙吏,時間很長,但你要等我。

等我,等我回來。

作者有話要說: 此篇完,說實話隔得時間太長沒怎麽想好,特別爛尾,我還是繼續構思下一個故事吧!

還會有一個趙吏的番外哦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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